很清楚記得是 1994 年。我在書局的一角,然後我看到一本書,書名是《The Fifth Discipline》,這是一個令人迷茫的書名(甚麼叫做 the fifth discipline?)。但當我看到書的副題 The Art and Practice of The Learning Organization(學習型組織的實踐與藝術)時,我便撿起了這本書。
背後,我有另一個故事。早在廿年前,我有一個志願:我希望自己是一位教師。因為我很清楚知道自己的強項:我很會教。同時我也受到物理學家 Richard Feynman 的影響,讓我希望成為一位物理學家,也希望成為一個物理科的老師。但是當年,我對於一種工業生產式的教學機構是極其反感的,我當然會視自己是一個教育制度下的受害者吧。只是廿歲出頭的我,竟然在想:到底可不可以在教育機構外創造一個能提供個人持續學習的空間呢?對,就是一個可以讓個人不斷學習的地方,而且這極可能是發生在一些企業之中。值得自己回想的是,當年我並沒有所謂「團隊學習」的意識在自己的想法當中,只是希望能創造一種組織能提供給個人不斷自我超越的空間。這是我對「學習型組織」想法的最原始基模。
那時候我自己也算是非常認真看待自己的想法。還特地跑到書局,希望可以看到一些相關的書籍。但從沒有想過,我會因此而檢起了《The Fifth Discipline》。並讓一個本是希望成為學校老師的人,變成了一個管理顧問。更讓我驚訝的是,這本書所討論的內容,竟然涉及很多與科學有關的概念,而「系統思維 (systems thinking)」更是令我如拾至寶一樣(這不單是因為科學而已,而是因為我是第一次看到修練「整體哲學」的一種實踐方法,對於受著當年「整體論 (Holism)」的影響,喜歡渾沌理論(chaos theory)、閱讀 Capra Frijof 的《The Tao of Physics》、思考 David Bohm 和 Karl Pribrim 的 holographic universe 而成為的強烈反簡約(anti-reductionism)理想主義者來說,這是一本最理想的讀本)。結果,我在一夜之間鯨吞了這本鉅著。追求「學習型組織」,成為了我的志業。生命的意義從來沒有如此清晰過。
這是 1994 年發生的事了。
(當年,我在檢起這本《The Fifth Discipline》時,擺放在旁邊的就是台灣天下文化出版的中譯本《第五項修練》,後來我才知道這本譯著是剛出爐的,而且在台灣一股「學習型組織」的風潮,就是由 1994 年這本譯著面世而引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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