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是我在2007年的一份雜誌 Jam & Bread 上登載過的一篇文章,內容是以 Ken Wilber 的理念為基礎指導,全文共有三個部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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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 theories are right!這句話,是由 Ken Wilber 提出的。Ken Wilber 是誰?他是當今靈性研究的大紅人。為甚麼在這裡要提及此人?因為他在十年前的突破,創造了一個可以解譯世上萬事萬物的理論框架。我們今天稱這個模型為 Integral Model,或更技術性的 All Quadrants All Levels (AQAL)。這個框架,可以複雜得令人發瘋,但這個框架,也可以簡單得令人難以置信。當然我們在這裡想要討論的是簡單的那部份,但重點並不在於它的簡單,而是在於它對個人及父母的影響。由於這個 Integral Model 放諸四海均有它的威力,若要放到教育、成長、學習這個範疇上,同樣可以有很重要的啟示作用。
首先,Ken Wilber 將這個世界分為四個範疇:「內在‧我 (I)」、「外在‧它 (It)」、「內在‧我們 (We)」、「外在‧它們 (Its)」。Ken Wilber 將之稱為「四個象限 (4 quadrants)」,並指出所有知識或理論都會落在其中一個象限之中。簡單嗎?精彩的部份還在後頭。
我們在這裡所討論的學習、成長等等,其實都是與「改變 (change)」有關的。然而,改變也有分兩個層次,一是量 (quantity) 的改變,一是質 (quality) 的改變。增強記憶力是一種量變,它是讓我們可以「多一點、快一點」,所以就認為是好一點;但我們必須留意,記憶力的增強,可以完全獨立於個人的批判思考能力或審美眼光等其他思維面向的提升。沒錯,很多時候我們會說「足夠的量變會導致質變」,但同樣重要是:單一的量變並不足以創造質變。質的改變,我們會將之叫作「銳變 (transformation)」。Ken 的 Integral Model 提出,若然我們希望子女(或自己)能夠不斷展開「銳變」,關顧四個象限上的不同需要(或思維面向)都是必須的。例如,大家都會知道 IQ 與 EQ 的平衡。有很多人說某某是「IQ 高 EQ 低」,這就是反映了我們對於人的發展(起碼)有兩個面向的認知:EQ 與 IQ。這是一個不錯的起步點,但那仍是不足夠。
EQ,如果我們真的循 Daniel Goleman (《EQ》一書的作者) 的解釋入手,我們會知道那是屬於「內向 (interior)」的質素。然而,內向在 Integral Model 中也該細分為「個人的 (individual)」與「集體的 (group)」。關於個人方面的 EQ,是泛指個人的內省反思的能力、對自己情緒的自控能力、以及在信念上、人生態度上的各種內觀等等。EQ 的另一面,是面向人群的、是屬於「集體的」。那是所謂的人際溝通的能力、或在人群中的親和力、以及在不同文化中的適應力等等。因此,當我們聽到人們在引用 EQ 這個概念時,可以更細緻的知道是指哪一方面。因為,『個人的』與「集體的」EQ 能力的掌握與習得方式,都有很大的不同。
正所謂「地圖並不是地形 (the map is not the territory)」。Integral Model 固然是一幅地圖,讓我們身為父母的,在現實的地形上可以有更好的方向,或知道自己的位置坐標。Integral Model 認為,一個子女的健康成長,不應只集中在「思考工具 (thinking tools)」上,例如 mind-map、concept map,六頂思考帽等等,又或是學習樂器等,這些都是屬於「外在‧它」的世界。狂谷在這方面的學習,仍是遠不足夠的!Integral Model 認為我們還要與學生或子女的心智世界(「內在‧我」)配合;同時也要了解子女所置身週遭的人際環境(「內在‧我們」)是怎樣?學校、同懠的文化又是怎樣?是不是來自宗教的家庭背景?親子之間的溝通與支持是怎樣?最後,我們還得要考慮子女置身在一個怎樣的外在的大環境(「外在‧它們」)之中,住在天水圍還是在半山?自己擁有一個房間或是要與人分享?學校的課程的設計是怎樣?學習的設備有哪些(例如電腦)?
Integral Model 解釋了為何一個身在天水圍的新移民家庭,讀完《哈佛女孩劉亦婷》之後,無論父母是多麼大的意願及決心,也未必能像書中的母親一樣,專心一意的培養自己的子女進入哈佛。又或者倒回來說,就是父母能提供子女有這樣的環境,子女的個人經歷以及他的能力分佈有所不同,也會影響子女是否真的希望進入哈佛大學。
因此,當我們回看如何複製一個九歲數學神童時,我們都要從兩個方面思考。一是要在「四個象限」的條件上與九歲神童的相配合,才可以有機會進行這樣的複製。但另一方面,而且也是更重要的,就是這一類神童通常是在某一方面表現非常突出,而且通常也是遠較他其他面向強很多(例如認知 (cognitive) 能力),這對於個人的健康成長,都是屬於失衡現象(disequilibrium)。Integral model給我們的啟示,就是人的平衡成長,是需要顧及內在的心理 (I) 成長,能力技巧 (It) 上的成長,待人接物上的人際敏感度 (We) 的成長,以及對世界各種客觀知識 (Its) 的成長,人才能展開蛻變 (transformation),邁向成熟,或對身邊的人與事,包括自己有充份的意識,該在適當的時候採取最合適的行動。這條成長之路,就是人本心理學家 Maslow 提出的由生存到基本需要到個人成就到自尊,最後到所謂的「自我實現 (self-actualization)」的境界。很多時候,這是數學天才終其一身也不能達到之境,有趣的是,這卻有可能在一個「普通人」身上發生。當中的原因,就是在 Integral Model 中得到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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